悲伤的五一节
我和文相识是在八年前的一个春天。那天意外收到了一封信,是他写来的,说在报上读到了我的几篇文章,说想认识我。于是我们便开始了频繁的通信。到了冬天,是初冬,树上还萧飒地挂着一些残叶,我们相约见面,是在车站
我和文相识是在八年前的一个春天。那天意外收到了一封信,是他写来的,说在报上读到了我的几篇文章,说想认识我。于是我们便开始了频繁的通信。到了冬天,是初冬,树上还萧飒地挂着一些残叶,我们相约见面,是在车站里。相约九点,但因误车,我九点半才到,到那没有见到他。九点四十分,我看到了一个人,探头探脑,穿一身深蓝色的西装,像是在找人,潜意识里我想就是他了,可我却没有勇气上前叫住他,因为他长得有点对不住人,与我想象中的人相去甚远,后来他走了,我在街上胡乱转了一圈也回家了。这以后,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通着信,渐渐地,我们之间居然也培养出一些情感。他也很爱写诗,而且诗写得比我好。我有些崇拜他。我们经常在信中讨论文学,讨论诗歌,日久生情,没料到我们竟有了相互依赖的愿望。
又一年冬,我摸到他家里去,我瘸着腿,一走一拐,因为前一天晚上,我脚扭了,可我说好了周末去拜访他。到他家时,他却不在,上班了。他弟弟匆匆给他挂了电话。一会儿,他就骑摩托车从单位回来,他有些惊愕,他没想到我真会在他家,他沏了茶,他母亲煮了面条,喝完茶,吃完面条,天色欲晚,我说要回去,他就送我,到渡口,我上船了,那一刻夕阳映水,废黄河的水照耀着的我的心灵,我突然间想起我以前谈过的一个男朋友,想起他的种种好处,一瞬间,我痴了,他低声温柔地说:祝今夜做个好梦!我只是愣愣地点点头,那一刻,他的脸色很不好看,他肯定是觉察到我内心的变化。
后来他来信了,信中说我太不在乎他了,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。我也回了信,但信中说了些什么,我今天记不起了。只记得那以后,我们通过几次电话,印象深的是有一次他看到了《淮安日报》上我的一篇童话《丑小鸭和美丽的小鸡》,他问我看到没有?我说看到了。他说你太有趣了,他说他在单位和别的女孩大谈特谈我。春来秋去,又一年腊月里,不知怎么的,我们之间渐渐冷,也许是因为我急于找对象,而他又不是我适合的,也或者说我们都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该确立怎样一种关系。
春天里,我看了一个又一个对象,不是人家相不中我,就是我相不中人家,到了三月底,我终于勉强相中了一个人,我就写信告诉他,他一下子慌了,左一封信又一封信,早一个电话晚一个电话。都来诉说情意,说让我给他最后一个机会,我读信或是接电话的时刻,手一阵又一阵莫名的颤抖,也许是通了太久的信,彼此都太熟悉。那一阵子,我的情绪时好时坏,春天的阳光晒到身上阴一块晴一块一块下着雨,我莫名的烦躁,我渴望爱又憎恨爱,望着桃花凋谢又见槐花盛开。我们相约在五一节见面。我去他单位找他,其余的人都放假了,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地呆在不大的办公室里。
我走进去了,他一脸惊讶,忙不迭为我倒茶,还调侃说:除了给领导人倒茶,绝不为第二个人倒茶,我说忘了还有你自己,他说自己不在范围之内。
和他面对面坐在办公室里,有时说话,有时沉默。门外地里开满了杜鹃花,红灼灼的,对着阳光。屋里太沉闷了,他脸有些阴,我跑出去看花,一会儿他也出来了,他说:原来这个院子里花可多哩!有个花匠在这搞栽培,可花销路不好,那花匠就走了,如今零零落落就剩些杂七杂八的花,还有些看头。不久,我说眼痛,他说要带我去看医生,我没有同意。然后,我们又回到了办公室,他打了几个电话,我在翻报纸,很有些心不在焉,我心里有一股火,因为他在信中写了那么多令我耳热心跳的甜言蜜语,可近在咫尺,他却像被大树修了枝叶只剩下木头了。我压抑着自己的情感,我是永远不会去抱一个不属于我的人。我希望他有所表示,但他始终很少说话,跟块石头似的,我心里急得冒火,因为他不表白,就说明他不要和我恋爱,更不可能娶我,而我的另一个说要娶我过门的,我想给他最后一个机会,也给自己,可是我们之间机会几乎没有了。
中午的时候,他说去他以前的情人那儿吃饭,我说不,知道他是在开玩笑。他带我去了附近的一个饭店,点了几道菜,要了几瓶啤酒,是在楼上,我们又是相对而坐,窗未开,苍蝇盯在纱窗上,没有了自由,嗡嗡唧唧,他起身去开窗,说给苍蝇自由。那天我第一次吃了长鱼丝,在这之前,我不敢吃,那天竟不住他的怂恿,就吃了,挺嫩挺有味,没有那么可怕。啤酒喝了一杯又一杯,我头晕乎乎的,但没有醉,我说起前天夜里一个梦:我和他坐在茶馆里喝茶,我说让我做你杯中之水吧,他本想喝那杯水,我这么一说,他却不喝了,我冲过去倒掉了杯里的水,和他说了声再见就扭身冲出了茶馆。他听后,奸讷讷地笑,说:幸亏今天没喝茶。我苦涩地笑了。
午后,我很累很困,回到他单位的办公室,他说你到里面躺一会儿吧,我说不,我要回去,他说天还早,等太阳蔫蔫再走。我只好坐在宿舍的床上,却没有躺下,我不想这么不体面地睡去。一会儿,我又出来,他伏在办公桌上,瞪着眼睛,我说你什么意思,他说我没有意思。我说和到涟水去,他说行,我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,你送送我吧!
我们在路上边走边等车,可许久也没有车来,他就带我去翻水站,攀上绿荫浓浓的翻水站,看白花花的水流,我有想死去的感觉。他告诉我原先这地方有个女孩为情殉身,我说我愿做做第二个这样烈性的女子,可没有男人值得我这么做,他木乃伊一样笑。我猜不透他笑中的含义。
玩累了,我们又去柏油马路上等车,太阳很毒辣地啃着我们的肌肤,他将衣服脱下来披在头上,天太热了,我很快地走在前头,他被我远远地甩在身后,我说你为什么走那么慢,他说:一个想心思的人难道会走得快吗?车来了,他先上了车,没有一点君子风范,车到我身后时,我也上了车,到了涟水,我们去了五岛公园,那是我们小城里唯一的一个公园。在紫藤树下坐了许久许久,我问起我们之间的事,他含糊其词,没有明朗的表态,他说:“我不能给爱以幸福,宁可不爱。”我的泪始终在心里流着。在一竹林丛中有一栏杆,我坐在上面,喊他过来,他始终与我保持一段距离,仿佛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靠近准有危险。后来,我终于流泪了,他远远看着,却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,我一下子清醒了:这样冷心肠绝情的男人嫁给他我也不会有幸福,于是我坚强地站起来,我说我们还是分手吧,他说:好呀!我还说:既然你不喜欢我,为什么说那些乌七八糟的话,他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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