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温柔
深夜,依旧不寐,于是在起来写故事。越是这些日子以来,越是睡不好,常常夜里再次醒来,看着空荡荡的墙,越是想让自己安静下来,却越是徒劳。于是,悉悉索索地摸出藏在匣子里面的只言片语,像是在拼凑一些回忆,那些
深夜,依旧不寐,于是在起来写故事。越是这些日子以来,越是睡不好,常常夜里再次醒来,看着空荡荡的墙,越是想让自己安静下来,却越是徒劳。于是,悉悉索索地摸出藏在匣子里面的只言片语,像是在拼凑一些回忆,那些曾经在温暖的春季绽放的回忆……春节又是来了,如果是几年前,家里的那个小院应该是桃花盛开了吧。喜欢那样的颜色,在花蕊的地方,水红色向外一点一点浸染,直到边缘慢慢模糊成粉白色,就像是记忆,从最深处的土壤生长出来,沿着栅栏、墙壁攀爬,去追那些划过窗口的风。每年春天的时候,柳树抽芽了,桃花也就快要开了,这是一个美妙的时刻,阳光下,满树的桃花,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,我喜欢这样的记忆。这棵桃树是父亲和母亲结婚时种下的,如今已经有些年头了,它算是比我们都大的一个孩子。小的时候自己也曾调皮的攀爬在这棵树上,偷那些还青涩的果子,也曾压断了柔弱的枝条,从树上摔了下来。如此年复一年,春来花满枝,夏日满树果,秋雨一地叶,冬风冷瘦芽,这些都成了童年里不变的时光。后来,哥哥要结婚了,家里的房子要装修,当我从学校休假回来的时候,它已经躺在门口的柴堆上了,平整的、裂开的伤口,让我触目惊心,桃花不在了。后来去外地上了学,很少回老家了,它最后的那些枝枝叶叶估计已经在某个炉膛里,化成了灰烬,还给这个养育了它的世界。只是,自己偶尔做梦,还会看见一片片的灼灼其华……
学校里的樱花也盛开了,那些粉色的云霞让过往的人驻足流连,可惜我没有去看,因为错过了,就怕看到一地凋谢的花瓣。听说武大的樱花也开了,而且是盛装上场,数十万人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行走,或许赏花并不是目的,有人是在寻找。四年的时间,听着一茬一茬人嘴里的武大樱花,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到那里去看一下,这个在我上大学前从未见过的花朵并不能吸引我,那些被大家说来说去的风景。
很多事情会错过,就像我们等公交车一样,不会总是赶得到。
四年,并不能算是一个个很长的时间,但是一千多天,如果细细算来,也是人生一个重要的分水岭了,过了这里,原本来自各个地方的人们再次奔向各个地方,张扬着年轻的色彩。我们会把这些记忆深深掩埋起来,为了自己心中的世界埋头打拼着,朝九晚五,披星戴月,等到自己疲倦得崩溃了,一个人靠在墙角,小心地挖开那些还温热的记忆,于是,把头深深埋起来,看不见脸上的表情……
四年,多少人匆匆的在我们的生命里走过,有印象的,没印象的,打过招呼的,不认识的,人是一茬一茬地换,终于自己也要被换出那些孩子们的世界了。在剩下的两个月的时间,我们一如那些癌症病人对生的渴望一样,把大学生活疯狂地握在手里,指骨咯咯地响。老师,那些与我们这些调皮的学生游击战的勇士,该严肃的时候,学生一副不正经的样子,该放松的时候,老师却又碍于面子一脸的尴尬,这个矛盾体终究还是矛盾着。这一别,或许就不会再有人这样告诉我们道理,传授我们知识了,一路上只能靠自己摸着石头过河,一步一步、一点一点跌打滚爬,探索以后的人生。教室,那是除了上课头疼就是考试心疼的地方,我们曾幻想它能不能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,好让我们能长舒一口气,可世界是唯物的,于是等着我们的是考勤表上一排的红叉叉,于是我们带着上刑场的表情,走进了考场。只是,以后再也不会有卷子在手里,巡考老师在身边,问号在脑子里,小抄在兜里的日子了。球场,大一的时候我们经常在那里奔跑,为的就是抢到手里或脚下的那个球,青春就是那样挥汗如雨。体育课上,大家都等着老师发布自由活动的命令,一群人四散开来,各自结成各自的小团伙,玩着自己的小游戏。如今,当夜幕降临的时候,一对对的恋人相互依偎着,在这些运动场所伴着月光与星辰,悠闲地散步,而我们都躲进了寝室这块巴掌大的地方,足不出户的过着生活。看到体重与日俱增的时候,才想起来是不是要锻炼一下,可转眼,这个念头又被晚上吃什么给抹得烟消云散了。
大四之后,最怕见到老师,那是一种莫名的情愫,让我们这些所谓老油条的学生一入校学生一样紧张、不知所措的感觉。平时走在校园里,看着比我们小的学生们有声有色的搞着诸多的活动与联谊,就会觉得自己好像被他们所拥有的青春抛弃了,除了固定的几个朋友之外,就只剩下自己面对自己的时光了。有的时候无聊,有的时候却有自己被思考吓住了。大四可很少,空闲的时间就多了,大家开始忙着考研、考各种各样的试、写论文、找工作,生活也俨然一片中规中举的样子。看着平日里不修边幅的人,西装革履地去应聘,也不免唧唧歪歪一阵,其实自己不也还是这个样子,用母亲的话讲,鸭子在讥笑鹅嘴扁的时候,却没看看自己。
大四之后,我们都开始喜欢听音乐,听孙燕姿那些歌,听陈奕迅的那些歌,听五月天的那些歌,整个下午整个下午的听着,累了就埋头睡会儿,其实有的时候是突然想起了谁,怕自己难过起来,就让自己埋头拒绝想念。我在听《我怀念的》,一个女生在歇斯底里的疯狂;我在听《K歌之王》,一个男人的隐忍是如此的揪心;我在听《温柔》,阿信的声音总是让人一下子安静下来。还有谁吧,真的。我记得自己第一次听梁静茹的《可惜不是你》的时候,觉得这或许就是人生,有些人匆匆的来了又走,有些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那里圈了土地,然后全部带走,或许满是这样错过与邂逅,才让我们一生走得如此曲曲折折、坎坎坷坷,“可惜不是,陪我到最后……”我还记得一个女生唱地信乐团的《海阔天空》,她的声音让我如此记忆深刻,一如她的故事一样,让我觉得卑微,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并没有对错,即使对方不喜欢,即使对方不能喜欢,仍旧倔强而又固执的爱着,“要用执着,将命运的锁打破……”我还记得那个喜欢孙燕姿的女生,看着她写的东西会想起她唱歌的样子,还有她留着长发穿过校园的样子,有的时候觉得她是那么像神情落寞的孙燕姿,在习惯了听别人唱起歌之后想起歌曲的原唱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孙燕姿的CD,我总会想起她……还有谁,在握住我的手时,从掌心传来温温热热的踏实,让我忘了那是乍暖还寒的春季,让我能够放下满身的疲惫和伤痛安静下来;还有谁,认认真真地听着我的故事,陪着我一杯一杯地喝啤酒,把难过和委屈都灌进肚子里,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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