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岁月(六)

知青岁月(六)

刈割散文2026-06-13 17:56:01
三十几年前,那是红旗漫卷,豪情壮语的年代,是城里年轻人奔赴黑土地,用稚嫩的肩膀开始拖拉犁铧的年代。一场“知识青年到农村去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”的大风暴,把我们共同卷入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。当最初的激情过
三十几年前,那是红旗漫卷,豪情壮语的年代,是城里年轻人奔赴黑土地,用稚嫩的肩膀开始拖拉犁铧的年代。一场“知识青年到农村去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”的大风暴,把我们共同卷入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。当最初的激情过后,便是漫长枯燥的日子,每天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近乎原始的劳作,粗砺的饭食和精神的贫乏,远离亲人的思念。知青在农村前途的渺茫,文化生活的贫瘠让我们感到生活苦闷,精神无所寄托。这时有很多男女知青在共同生活劳动中产生了感情,他们不管各人家庭状况的千差万别,家庭地位的高低开始了相爱。因为大家都是知青,同在一个起跑线上,相互都是平等的,所以我们相爱是真挚的、淳朴的,这就是知青的乡村爱情,是知青生活造就了这样的爱情。
今天的姑娘小伙子们已经很难想象了,在我们可以称作“青春”的那些日子,时光是那样阴沉,生活也那么艰辛,索然无味的“天天读”之外,知识青年生活的青春亮色,便是在桃李芬芳却又去意彷煌的年纪,还有一点点爱的抚慰,有一缕缕初恋的温馨。回想起来,知识青年的初恋真是浸透了岁月苦涩与人生的艰辛。
(1)相识
1974年秋,我因各种原因,最后还是逃脱不了下乡的命运,(最后一批下乡)最终来到达官寨。那天,到这里时已是傍晚,我们几个后来的,安排好了行李之后,百无聊赖地在青年点院里随便看看,等着青年们收工回来好吃晚饭。不一会,院子外传来脚步声和喧闹声,青年们劳动收工回来了,我站在台阶上,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地走进院子,他们看见我们几个新来的,摆摆手。不一会到吃晚饭的时间了,青年们都拿着饭盒筷子到食堂吃饭。就这样我开始了,知青生活的第一天。
我对爱人最初的印象记不太清了,可他却清楚地记着我,他说那天收工回来,看见我们几个站在台阶上,我高高的个子,梳着两条达腰际的辫子,整齐的刘海。穿着一件蓝色的中山服,底边露出一圈花棉袄。下身一条蓝裤子,裤腿显得有些短。(现在爱人有时还提起最初的印象,那个年代都是这样打扮,土里土气的)我们开始并没有留意对方,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。第二年,爱人的妹妹毕业,于75年也下乡到了这里,我们住在一个宿舍,后来成了好朋友,他有时到我们宿舍来看妹妹,一来二去渐渐的熟悉了。
他这个人特干净,不像一般男生,劳动累了根本不注意自己的卫生,他不管什么时候,就是平时穿的劳动服,也洗的干干净净。青年点院里,从女宿舍到男宿舍前立了一排晾衣服的杆子,用来晾大家洗得的衣服、被子等,夏天来了,阳光明媚的日子里,大家喜欢把被子,拿到外面晒晒,青年点里都是年轻人,喜欢比较,看谁的被子洗的白。记得有一次,外面晒了一溜被,大家在那七嘴八舌的议论,最后认定他的那床被是最白的,我们女生也只好甘拜下风。(他说:“请了一天假在家洗被子,手都搓起泡了。”)从那起我对他的印象逐步加深。在以后的日子里,我慢慢地发现,他经常光顾我们宿舍,有意和我接近,他很能说,说起话来很幽默,时常把我们女生逗得开怀大笑,从他看我的眼神里,和劳动时给我的帮助中,我看到了另一种含义,一种别样的情愫洋溢在心头。是艳丽的蝴蝶,翻飞了少年的情怀。是花瓣上的露珠,点穿了懵懂的心事。一切都在不经意间,从此挥手擦落汗珠时,就有了眉宇间的顾盼,村口老榆树下,山间的小溪边,就有了心跳的等待,我们从最初的相识慢慢地走向相爱。
(2)相爱
有人形容,知青年代是战天斗地的年代,知青们之间的爱情有若电光石火般,又有若细雨柔风般,各有各的婉丽。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,一个特殊的群体在特殊的艰苦环境中,追求特殊的理想与奉献。其恋爱、婚姻自然与“特殊”两字分不开。爱也好恨也好,这段知青的婚恋生活,都让我们刻骨铭心。当年的知青恋情不像现代青年,喜欢花前月下,喜欢浪漫情调,当时没那条件,没那煽情,没那开放。一切都是在劳动与战斗中自然产生。是一种真实的人间烟火。
我们的爱情也脱离不了那个特定的模式,在以后的生活劳动中,他处处帮助和体贴我,时隔近四十年的光景,那过去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。
这一年的春天,柳枝萌芽,小草吐绿,江河开化,整个大地到处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。春耕时节,我被派去和几名青年到远一点的地里种豆子,中午不能回点里吃饭。点里就派他中午给我们几个送饭。(他那时被安排放牛,早上把牛赶到山上,让它们吃草,晚上再把牛赶回。)那一天中午,他挑着装着饭菜的水桶,来给我们送饭。大家放下手中的工具围了过来,我见他手中还端着一个饭盒,他向我摆摆手让我过去,我来到他面前,他一伸手拉着我就走,离开人群来到了一边,他兴冲冲地打开饭盒说:“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”,我看到是金黄黄的、还冒着热气的鸡蛋糕。在那个年代,鸡蛋可是奢侈品。我问他从哪弄来的?他说:“你先别问,赶快趁热吃了”,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口,放到我嘴里,然后把汤匙递给我,让我都吃了。我吃了几口后,放下汤匙。他说:“你怎么不吃了”,我说:“你尝尝。”他看我表情怪怪的,拿起汤匙尝了一口,马上又吐了出来,说:“怎么这么苦”,我说:“你是不是盐放多了。”他这才恍然大悟,说:“对不起,都怨我,可惜这鸡蛋糕。”他这时告诉我,这鸡蛋是怎么来的。原来青年点养了许多鸡,他看到鸡有时把蛋下到外面,他就看哪只鸡快要下蛋了,他就把它偷偷地抓起来关到他的箱子里锁上,下完蛋了,再把它放出来。这样他赚了几只鸡蛋,趁着给送饭的机会给我做好,好让我改善改善,没想到盐放多了。我听他这么一说,心里十分感动,就这样我们俩,你喂我一口,我为你一口,将这一盒咸的发苦的鸡蛋糕一扫而光,心里是甜甜的,香香的。
我们青年点于76年底搬到原来的五七干校,(原因青年下乡的越来越多,原来的青年点已容纳不下)五七干校的地址在我们回家往返的那个山坡上,一共三趟房,前面一趟是食堂和伙房,第二趟是女生宿舍,第三趟是男生宿舍。宿舍远离村庄,四面都是群山,在我们青年点的沟里,有一条小河沟,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,平时我们青年都爱在这里洗洗涮涮。沟里只有一户人家,住着一位六十多岁姓李的老太太,她有个儿子在市里是个挺大的干部,她不愿意到城里享福,自己住在这里。她对我们青年点的青年们特别好,我们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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