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,母亲和故乡

父亲,母亲和故乡

锦服散文2026-12-10 10:03:43
把摩托车停在屋檐下。大门敞开着,扑面的霉味和湿气。房间的物件上散落一些灰尘,蛛网地缠绕,提示这屋子已经久未有人居住了。外面仍然是霏霏烟雨,天空灰蒙得有些压抑。走在门口晒场的水泥板上,地上的青苔险些让我
把摩托车停在屋檐下。大门敞开着,扑面的霉味和湿气。房间的物件上散落一些灰尘,蛛网地缠绕,提示这屋子已经久未有人居住了。
外面仍然是霏霏烟雨,天空灰蒙得有些压抑。走在门口晒场的水泥板上,地上的青苔险些让我滑了一跤。妻子说:“父亲一走,顿时觉得有些沧桑与清冷。”是的,沧桑与清冷,妻子的话,正好契合了我此刻的心情。
父亲在时,这个时候应该会站在门口张望。或者,搬上一把竹交椅,正对着巷口,眯缝着眼,边抽着香烟边等我们回来。屋子里可能会有些凌乱,然后,就可以听到母亲絮絮叨叨地对父亲说这说那,貌似教训,实则是含着笑的。
无人的晒场,青苔以它们顽强的生命迅速占据。隔壁的孩子,可能是长大了,不再在晒场上跑来跑去。父亲走了,就没有什么人在晒场上来来回回走动了。孩子们失去了一些糖果的滋润,晒场上不再有他们甜蜜的梦。
有一些野草,从水泥块纵横交错的缝隙里冒出来,在风中摇曳。少了人迹的晒场,荒芜蔓延得如此迅速。长眠于地下的人,该不会明白这世间的更替,会来得这么无情和惨淡吧?每个人最后都会归于一抔黄土,那些曾经的挣扎和奋斗,是否就真的那么充满意义和温暖?这些风雨里的荒凉,他们该是可以想象的,但仅仅是想象,却需要后人用真情实感来承受。
从里屋找到一把生锈的铁锹,沿着水泥块的缝隙,逐一将野草剿灭。弯曲的身子,挥动的铁锹,折断的野草……整个镜头,仿佛回忆里一些画面的组合,在我的眼前模糊而又清晰,这不正是曾经我和父亲一起在田间劳作的场景吗?
手臂有些疼,喊儿子帮忙。才人到中年,却不及父亲当年的健朗。儿子看我表情庄重,干得很用心。我告诫于他:“这里是你的根,你永远的故乡。”
我不解为何突然说出那样的话,更不知道少不更事的儿子能否懂其真意。故乡于我,真的有那么浓厚的情结吗?我的下一代,甚至是更下一代,他们的骨子里是否真的会流淌故乡的血液?抑或若干年后,这里被城市取代夷为平地,我的故乡梦,他们的故乡梦,又要去何处寻?
父亲走后,母亲很是寂寞。睹物伤情,老屋母亲不再居住,而是搬到了二哥原来的房子。隔着不远,母亲时常会过来把门打开,透透气,或者,确切地说,是过来看看父亲。
我庆幸,我还可以经常去故乡看看。父亲在,母亲在,我去看他们。父亲走了,母亲还在,我去看母亲。如果,有一天,母亲百年之后,我还能去看谁?
与故乡的疏离,越来越远。这是真实而存在的,也是生活必需的行走方式。故乡的人,认识的已经寥寥无几了,他们成为了我靠近故乡的唯一理由。
父亲得以安息。现在,我只有默默祝愿,母亲身体健康,长命百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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