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听广播
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,农村没有电视,没有玩具,我的童年如天天搓揉的泥巴一样平淡。读小学的时候,父亲组装了一台只能收三个台的收音机,我爱不释手。喜欢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“小喇叭”节目,那“哒嘀哒、哒嘀哒”
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,农村没有电视,没有玩具,我的童年如天天搓揉的泥巴一样平淡。读小学的时候,父亲组装了一台只能收三个台的收音机,我爱不释手。喜欢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“小喇叭”节目,那“哒嘀哒、哒嘀哒”的喇叭声和开场音,仍记忆犹新。八十年代的农村,家家都安上了广播,每家堂屋的门后,有一个黑色的匣子,一个简易的喇叭,一个拉线开关。家家户户的广播用铁丝连起来,直通到公社广播站。公社广播站在固定的时间播音,客观上成为了乡亲们作息的报时器。
公社播音员李叔叔是我的偶像。他播音用四川话,声音清亮,富有磁性。我经常听广播入神,心想:了不起哦,他说的话传那么远,全公社的人都得听。后来,我有幸见到了李叔叔。他考我一个题——“蓝墨水笔能不能写出红字?”我没转过弯。李叔叔掏出蓝色钢笔,在我的手心处轻轻地写了一个大大的“红”字。我恍然大悟,对他更加佩服了。李叔叔还让我进了播音室,他播音时,我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自己的声音传了出去。
读师范校时,我特别喜欢听流行音乐。期间,最让我难忘的是毛阿敏演唱的《烛光里的妈妈》。一个星期日,临近期终,住校的我没有回家。几天前,和同学们去游泳时将一块较贵的手表弄丢了。父母不顾晕车来安慰我,怕我因此而影响考试。到学校时已是下午一点多,父母竟还没吃午饭,他们说馆子里的饭菜贵,熬一熬,回去吃,见到你没事就好了。在四楼的阳台上,目送着父母离开的背影,这时收音机里传来“啊,妈妈,烛光里的妈妈……”的歌声,我泪眼模糊了。
九十年代初参加了工作,住单身宿舍,我与收音机相伴,并用自己热爱的写作来打发孤寂的日子。出于对朗诵的热衷,我总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在电台里配乐播出自己的作品,是自贡市人民广播电台圆了我的梦。我常常在节假日写一些应时的诗歌到电台,纷纷被采用。虽然稿费只有8元、10元不等,但当主持人极具专业水准的配乐朗诵,完美地诠释出自己的思想和情感时,我总会欣喜若狂,并把播出内容录制下来,细细玩味。
我很喜欢点歌节目。母亲50岁那年,我在自贡市人民广播电台点了一首《祝妈妈健康长寿》。当听到“一家人欢聚一堂,祝妈妈花甲大寿;欢歌笑语喜气洋洋,暖流涌上心头”时,母亲的眼眶湿润了;当听到“你为儿女费尽心血,儿女们记在心头”时,我感动了,母亲的辛苦和我们的祝福通过广播得到了表达。我为能借电波表达我20年来从未曾表达的对母亲深深的爱而深感欣慰。
2008年“5?12”汶川特大地震发生后,电视电话一时不能使用,收音机成为人们最重要和快捷的通讯工具。广播的电波穿越阻塞的山峦,穿越沉沉的阴霾,在千里之外将中央的声音、灾区的灾情、救灾的进展乃至人员的安危传予世人。
现在有了专门的广播电台,如音乐台、交通台等,为人们的生活提供了各方面的便利,但自从有了电视、电脑后,人们还是渐渐疏远了广播,而我始终对听广播不离不弃。虽然广播没有电视视听的双重吸引力,但却给了我们更丰富的想象空间,还能让我们在做家务的时候获得身心的愉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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